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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5,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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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中秋怀想(上)
2008.9.14.
我自幼最喜欢过的节日就是中秋,因为我不知道上帝怎么会在黑暗中创造出那么美好的明月和那么多千姿百态、如梦如幻而又奇妙味美、香气迷人的果品,它们对我除了意味着无与论比的梦幻色彩,也包含了我对人生及未来的一切憧憬,即使在最为贫困的童年时代,除了门前的月光给小孩子们无穷的快乐,每家每户随随便便也能凑齐四五样果品让大家聚集在一起欢度美好时光,暂时忘却困苦而沉浸在甘美的果汁中----那时我们家小孩子很多,我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还有一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小嬢,是祖父和后祖母唯一的宝贝,因为最小又很娇气,大家都叫她“小毛嬢”,她特别温顺、美丽和善良,皮肤洁白得象只小羔羊,每当中秋吃果品,大人们总要让我们小孩子们跳舞给他们看,而小毛嬢是大家最为关注最为欣赏的小公主;我和她差不多大小,俩人总是穿同样的花绒衣服,梳同样的两根小辫子,祖父常常一手拉一个带着我俩晚饭后出去散一会儿步,遇上水果摊会逗留一会儿,却不买什么就走开,然后告诉我们家里以前人多,买水果总是一担一担地买,让我们的饥渴得到一些满足;----也可能因为贫困我从小就不怎么能消化肉食,我对果品也更情有独钟的缘故吧,总之中秋总是让我情思绵绵,似乎永远都只意味着甜蜜和黑暗中的光明以及童年的快乐,直到有一年......
那是1986年的中秋,那一年我在农校教遗传学,我美好的小毛娘已经患癫痫15年了,她被各种各样的药物治疗已经治得不成样子,为了让她好起来,我都曾在她的头部扎银针试着让她少发病,而她似乎可以忍受一切折磨----医院的医生还让她整月整月地背着几颗比缝纫机针头还要粗的针头睡觉,但最残害她的还是我后来也步其后尘的激素“可的松”----她去世的时候我在她的床头柜上发现一个五寸高的宗色瓶子里还有半瓶吃剩的“可的松”,而我当时也因风疹正被一个姓铁的庸医让服半年的“地塞米松”----她已经下半身及双手都瘫痪了,脚部皮肤多处被烫伤,牙也摔落了好些颗,上颚和下巴都留下很多伤痕,我有空就去帮助喂她吃些东西或是背她上床下床,快到中秋时她已快不行了,只听说她“感冒”,这次不救她要让她走了,大家都觉得她这样活着也实在可怜,只好顺其自然,我带上学生的作业边改边陪在她身边,几天滴水不进后,就在这年中秋节的上午她眼睛没闭上就走了,走的头一天晚上她似乎看到了天堂的美景,兴奋地对着我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但她走后的眼神又很失望和茫然,我下午从学校赶回时已经合不上她的眼,只能对着她依旧美丽而苍白的面孔伤心哭泣,她只有27岁,那天晚上没有明月,阴云布满天空,我们奔波了好些地方也没能找到一辆肯拉她的汽车去火化场,最后只好用一辆手推车将她廋薄得象块薄木板的遗体推很远的火化场火化,我们在昏暗的月光中赶到离小城近五公里的山脚下的火化场时已经是深夜了,大家都很疲累地想要忙着往回赶,结果甚至没留她的骨灰就走了;我在恐惧中也只好跟着大家走,当时只听到二姐出于她的新闻职业提出一个疑问说:火化场除了钱什么手续也不需要就可以火化人,那犯谋杀的人太容易销毁罪证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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