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怀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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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怀想（下）

2008.9.14.

（续）我跟着大家匆匆回来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我刚从学校毕业回来时她还能扶着墙走几步，听我鼓励她多多练习，待好一些带她去公园玩时她那么甜美的笑容（最终却一次也没能去成）；想到她瘫坐在椅子里看见我要离开她去讲课时她对我唯一一次绝望的痛哭以及她服药前美好得象天使而服药后浮肿笨拙的样子......我不停地难过得从床上坐起来低声哭泣，从那以后我经常梦见受病痛折磨的小毛嬢的种种惨状，有时是在泥水中将她轻若蝉衣的病体抱起，拼命想唤醒她；有时又是背着她艰难地要去找一个光亮的地方晒晒太阳却总是找不到；每次都让我伤心哭醒，尤其是那以后的十多年我也遭遇了激素造成的种种可怕的后遗症，我愈加理解这种病痛有多深，我的小毛嬢所受的痛苦又有多深......虽然我所学的自然科学帮助我最终逃脱了瘫痪和死亡的魔掌，但我深知这类病人要承受怎样的磨难和考验，尤其是对我的小毛嬢这样无助的弱者，尤其是在这样艰难的生存环境中.....亲眼看着这样鲜活美丽的生命饱受长期的惨痛后在中秋这样美好的节日离去，谁能不痛心疾首呢？从那以后中秋也因为她的烙印而对我变得复杂和令人伤感，但有一点我想是上天的恩赐，予她也予我，就是选择这个日子让她离去也让我记住这个美丽的节日与她美好的心灵永远联系在了一起，她温和的形容，她洁白如玉的皮肤和她善良如羔羊的性格以及忍受无尽的病痛从不叫唤一声的坚强......无不与大自然一切的美联系在了一起。虽然由于我们的罪过没能留下她的骨灰，她甚至没有一块墓碑，没有让我们对着她哭泣的地方，但我和她周围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们会永远在这个日子怀想她，因为她就是我们心中的明月。


（附我为她所写得一首悲歌，直到写出这首歌我的噩梦才少了许多，这首诗歌三年前已发在yahoo(poetry)上：）


悲泣，为我温善的小孃
2001.07.05-08.10

悲泣，为我温善的小孃，
有你的回忆就有我的哀伤；
年迈的父母曾把痛苦深藏，
所有的人们也将这不幸避让：
你死不冥目神情苍茫，
冰凉的玉体笼罩着深沉的绝望；
苦难过早切断你娇柔的命脉，
人间再不见你美丽清纯的目光；
清空轻托着你惨淡的芳魂，
冥府中你孤独地飘荡何方？


你曾是一位千斤美貌非常，
你曾是一颗明珠出众善良；
只因富有的家产被盗贼掠抢，
贫病伴你渡过了童年时光；
一颗流星悲惨地伦落荒凉，
恐怖的黑夜异样慢长；
原本是一位公主禀性优良，
黑暗却让善者沦为羔羊；
命运没赐你显耀和尊贵，
你身心却依然美盖群芳。


生命的奇葩对你远未开放，
悲凉的气氛早已弥漫四方；
周围潜伏着毒蝎巨虻，
哪儿能容纳善良的姑娘？
没有人赏识美的芬芳，
没有人善待爱的期望；
你默默承受难言的苦衷，
却给予荒漠温逊的原谅；
偶尔看见你痛苦悲怆，
而今才知你已经痛断肝肠！


沉闷的空气已带走你最后的悲伤，
天国之光将驱散你多年的惆怅；
梦魇的现实不适宜你纯善的天良，
上帝会另为你安排一个美好的地方；
你离弃的世道只有一片肮脏，
不值你对它寄予丝毫希望。
安息吧！亲爱的小孃，
深重的创痛将被逐渐遗忘，
我们将对你怀想，
天使将为你歌唱：


“你象春风飞临大地，
短暂却美丽清爽；
你象冰雪亲吻土壤，
冰肌玉骨与天地颉颃；
最天然的美玉在你这儿凝聚，
最纯洁的善良在你这儿伸张；
用不着满腹书香，
世间的污秽在你这儿一一消亡；
用不着艳丽服装，
你是稀世瑰宝在我心底埋藏”。